捐款箱、義賣會、售旗日等直接道明來意,要求慷慨解囊的籌款方式是正中下懷,還是惹人反感?傳統慈善方式存在局限,而互聯網滲透力強大,我們正在經歷的慈善轉型,是不是意味著前者終將被取代?
新公益模式立基于傳統慈善,有者認為要推進慈善的發展,還是要踏踏實實地把傳統慈善事業給做好,事實上,傳統慈善方式也確實有互聯網無法取代的價值。以馬來西亞為背景,標榜為慈善而跑的馬拉松總是讓人趨之若鶩,其中最具標誌性的包括自2001年起,為大馬癌症學術基金會(CARIF)籌款的「希望之跑」(Terry Fox Run)。有別于其他類型的馬拉松,「希望之跑」無需提前登記,也不必提交任何報名費,跑程僅3公里;不設捐款,僅以購買T恤,為基金會籌款。2013年的吉隆坡「希望之跑」,一共為CARIF籌得26萬921令吉;2014年的義跑則日期未定。
「希望之跑」由抗癌者泰瑞福克斯(TerryFox)發起,他希望每一名加拿大人能為抗癌研究捐獻1元,1981年9月13日,30多萬加拿大人在700多個地方參與其盛,籌得了320萬加元(約931萬4250令吉),后此活動逐漸壯大,發展為每年9月的第二個星期日,全球有50個國家舉辦的路跑活動,是目前全世界最大的癌症研究募捐活動。事實證明,仍有許多人樂于親身感受一大群人一同參與慈善活動的那份震撼與感動,而萬人同跑的畫面也鼓舞了癌症病患,重燃他們對生命的熱情。網絡籌款,終究無法造就這樣的畫面感。
同理心消費增加參與感
另一方面,企業社會責任也是傳統慈善的進階版,捐獻者在付出的同時能有所得,或者應該說,在日常消費中也能不費力地行善。美國著名休閒鞋品牌TOMS在9月4日進駐大馬,「買一送一」(One For One)是它閃亮又溫暖的招牌,只要消費者購買一雙鞋子,該品牌就會送出一雙鞋子給有需要的人,2006年活動發起至2012年,該品牌就已送出100萬雙鞋。
這樣的模式引領了「同理心消費主義」(compassionate consumerism)風潮,不少品牌紛紛模仿跟進。紐約大學商學院教授英絲坦(Mara Einstein)指出,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尤其容易被這樣的商品打動,因為他們沒有錢進行大筆捐款,只能透過類似的小額花費聊表心意。這樣的消費行為,同樣也是在實體情景中進行,更重要的是,品牌會真實進入受惠者的世界,把鞋子帶到他們跟前。如此一來,在某種程度上,讓消費者有更強烈的參與感,也更能感受到自己是為別人的生活帶來改變的其中一員。
捐贈最怕苦情糾纏
吃飯、逛街、通勤時,有人拿著一疊資料、一本收據,向你解說相關慈善機構的境況,希望你能盡一點綿力,能幫多少就幫多少;又或者拿出手工藝品向你兜售,說是全為慈善,希望你多少盡一點心意,這種時刻你若是視而不見,或一臉鄙視地揮手表示不感興趣,很可能會被指責冷漠,自己心裏也沒來由地感覺愧疚;但若是被「纏上」,卻又要糾結對方是不是騙子,自己是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互聯網和慈善正逐漸一體化,新公益模式顛覆了人們行善的傳統思維,「冰桶挑戰」等看似譁眾取寵的新型慈善方式取得了傳統慈善努力十幾年都沒法達至的成功,通過互聯網,任何人都可發起和主導慈善活動,能最大程度地發揮自主性和積極性,大眾也可通過搜尋更多可靠信息,深入瞭解相關團體后再做決定,不必當下掏錢,也就沒有被逼的感覺。
這無疑突顯了傳統慈善所面對的瓶頸,以「冰桶挑戰」為例,雖說籌得多少善款才是硬道理,但人們似乎在意捐款的形式多于捐獻的款項,要不然美國總統奧巴馬也不會因為公開宣佈選擇捐款,不倒冰桶,而招致批評。網民認為,奧巴馬面對此事,表現得過于嚴肅,不參與遊戲最好玩的部分,掃了大家的興。
一向來,我們的慈善理念都圍繞在催人淚下、煽情,甚至是沉重的氛圍裏,新公益形式提倡快樂捐款的正能量精神,在某程度上和傳統觀念背道而馳,因此,我們聽見了討伐的聲浪,人們認為創意慈善有綁架愛心的嫌疑,但更讓人關注的是,熱潮過去后,相關組織要如何維繫和捐款人的關係,如何讓捐款持續,而不是一場狂歡后,就落得無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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