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一下 today: 東方熱話:大環境不通用 鄉音鄉語跑調

2014年9月14日 星期日

東方熱話:大環境不通用 鄉音鄉語跑調







我們常在與剛結交的人寒暄交流過程中,因發現自己與對方來自同一籍貫而高興,然而,接下來卻可能因為其中一方或雙雙都不懂本身的家鄉話而覺得莞爾,最后只能以原來交談的媒介語交流。





無可否認,由于時代變遷及環境使然,撇開華語和英語不談,走入社交群中,不難發現身旁的人大多以廣東話交流,許多新一代的年輕人已不知鄉音為何物,即使會講,大多都跑調,或者參雜了其他鄉音的「羅惹式」方言。



《東方熱話》今期找來了活躍于社團的社會工作者游秀鳳和室內設計師黃偉君,暢談她們對家鄉話漸入式微,甚至面對斷層趨勢的看法。



巧合的是,游秀鳳和黃偉君原來都是自家人「客家人」。游秀鳳祖籍福建省客家永定縣大溪人,黃偉君從父親處知道自己祖籍廣東嘉應梅縣。不過,她們對身為客家人,卻對未能說得一口流利的家鄉話,頗感慚愧和遺憾。



她們承認,因為社會的改變,即使現在說著的方言,許多已跑調,或更多時候是夾雜其他語音,除非是長輩,否則實在很難聽到字正腔圓的人說一口流利的方言。



不會家鄉話被笑



游秀鳳說,從小本在吉打巴東色海與同住的祖母及叔叔們學講客家話的機會,但隨父親搬到檳城后,成長過程改以接觸福建人居多的檳城,福建話流利,一點都難不到她,客家與廣東則一竅不通。



「搬來講廣東話為主的怡保后,因為環境需求,加上當時港劇當紅,廣東話就是這樣學來的,可是對客家話仍毫無頭緒,這情況直至后期參加社團多接觸客家人才逐漸改善。」



她說,身為客家人,最常與人聊天提到籍貫的共同課題,很多人都會取笑她客家人不懂客家話。儘管會感到尷尬,惟也得接受這個事實,並想辦法學習如多討教。



「至于現在略懂的客家話,還是后期加入社團在會議上,仔細聽人交談將之記下來。」



說不準確鬧笑話



提及此,80后的黃偉君也說與秀鳳有共同點。她說,小時候父母都是以廣東話交談,只有到華都牙也探訪祖母時才有機會聽到客家話,至今只掌握50%,並不夠好,但至少聽得懂,也是家里3個孩子中說得最好的一個。



她舉例,門外漢的小妹有次以客家話跟她談話,把「姐,我去載你」說成「我去撞你」,跑調得令人啼笑皆非。



她分享,曾經嘗試在家與媽媽以客家話交談,但因不太懂得說,結果常出現很搞笑的對白。



「我相信當時若有長時間與祖母相處,肯定可以客家話學得很好。」



因此,2人下了個共同結論,即認同學好家鄉話其實並不難,最重要是要有學習的環境及學以致用的機會,而且最好從小就學,容易吸收。



多聽多講 精通方言不難



方言中,以通行的廣東話易學,其他都很難學?針對這一點,游秀鳳及黃偉君不表贊同。



游秀鳳說,方言是很個人,如果你有機會接觸,自然就懂得說,相反,就會覺得某種方言很難學。



黃偉君則說,有人甚至說,女孩子學習方言,一點都不淑女,其實這也是很主觀的看法。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客家話的確粗俗一點,但這也是很個人的,不能以概偏全。



游秀鳳補充,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成長過程及家庭教養對孩子學習方言也有影響,如果常聽人說粗口又沒人糾正,自然就以為爆粗沒什麼大不了。



黃偉君發現,現代父母給孩子太多的自由,反而讓孩子漸漸不想學好家鄉話的意願。



「以前的父母會強迫孩子一定要講好鄉音鄉語,但現在,很多父母因大環境趨勢強調主要語言,都不與孩子講方言了。」



倒是有一點,她們贊同住在新村的孩子較有對方言能快上手,相反城市的孩子因沒機會接觸而較慢上手。



學多種方言 適時派上用場



有一點游秀鳳與黃偉君很認同,懂得方言不只代表懂得本身的根,奧妙的是可在不同的場合派上用場,若有機會,最好也學好其他家鄉話。



黃偉君說,她曾因業務需求接觸一名年長的客戶,對方知道她不會福建話,雖沒怎樣,生意最終也談妥成交,但整個過程,就是因為不懂福建話,而覺得有點不舒服。「當時的感覺,就是發現如果自己懂得講福建話,或許雙方會更投契,這也是所謂的投其所好,呈現的親切感。」



她說,同樣地,當到福建人居多的檳城聽到大家都在講福建話,自己一句都聽不懂的時候,就會莫明懊惱自己為何不會講福建話。



「我后來發現,在這種情況下,你會有種強烈想學福建話融入福建圈的沖動。客家話就不同,因為沒有這種『強迫式的環境』,所以你不會主動想學。」



游秀鳳分享,旅居海外的女兒就因精通方言,深得老板贊譽,並促成公司談妥多宗生意,證明懂得方言有利而無一害。



她因而以個人經歷為借鏡,要求孩子多與下一代講方方言,因為只懂一種語文是不但不足,至于學習方言可以確定不斷層,也為文化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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